CEB:Facebook發幣 Libra能煉成超主權貨幣？_LIB

通證通研究院出品

文：宋雙杰，CFA；田志遠；王新剛

導讀

北京時間6月18日下午，Libra白皮書在其官網公布。Libra是什么？Libra能做什么？Libra不能做什么？Libra的未來如何？

摘要

Libra是什么？Libra通證與一籃子銀行存款和短期政府債券掛鉤，是一種資產錨模式的穩定通證。這也印證了我們在《穩定通證的真與幻》系列專題報告中的觀點：法幣錨是當前穩定通證的主要模式，但資產支持單一，未來可能演變為多元資產抵押、類債權通證乃至內部錨模式。

Libra能做什么？Libra除具備價值尺度、交易媒介、價值儲藏和支付手段等常規的貨幣功能外，還能夠進行信用創造。此外，對Facebook來說，Libra將作為其龐大生態的經濟激勵載體，有利于增加生態的粘性和進一步擴張能力。

Libra不能做什么？不是主權貨幣，無法成為貨幣政策工具；無法獲取鑄幣稅收益；不能成為超主權貨幣；無法打敗美元霸權；無法主導貨幣的非國家化進程；無法脫鉤主權貨幣。

展望：Libra的未來。貨幣基金盈利空間巨大；更強健的Facebook生態圈；Libra交易對替代USDT交易對成為主流；對提升大眾對BTC的認知度具有重大意義；對政府信用較低的國家沖擊較大。

風險提示：開發不及預期

目錄

1Libra是什么？

1.1Libra增信方式：巨頭加持，錨定多資產

1.2Libra：穩定通證2.0

2Libra能做什么？

2.1價值尺度

2.2交易媒介

2.3價值儲藏

2.4支付手段

2.5創造信用

2.6嵌入Facebook生態

3Libra不能做什么？

3.1不是主權貨幣，無法成為貨幣政策工具

3.2無法獲取鑄幣稅收益

3.3不能成為超主權貨幣

3.4無法打敗美元霸權

3.5無法主導貨幣的非國家化進程

3.6無法脫鉤主權貨幣

4展望：Libra的未來

正文

北京時間6月18日下午，Libra白皮書在其官網公布。

1Libra是什么

Libra通證與一籃子銀行存款和短期政府債券掛鉤，是一種資產錨模式的穩定通證。這也印證了我們在《穩定通證的真與幻》系列專題報告中的觀點：法幣錨是當前穩定通證的主要模式，但資產支持單一，未來可能演變為多元資產抵押、類債權通證乃至內部錨模式。

阿斯頓·馬丁與The TinyDigital Factory合作推出NFT賽車游戲:12月14日消息，賽車游戲開發商The Tiny Digital Factory與豪華跑車品牌阿斯頓?馬丁合作推出區塊鏈游戲Infinite Drive Racing，并將在Polygon上推出限量版NFT系列。據悉，第一批3000個NFT將于12月18日在MagicEden上提供。白名單玩家能夠在第一天購買該系列，一般銷售將于12月19日開始。（VentureBeat）[2022/12/14 21:44:31]

1.1Libra增信方式：巨頭加持，錨定多資產

法幣錨是當前穩定通證的主要模式，錨定美元成“標配”。穩定通證是一類通過特定機制錨定其價值和價格的數字通證，主要有法幣錨、資產錨和內部錨三種穩定模式。法幣錨是當下穩定通證的主要模式，也是大部分投資者真正接觸和使用的品種。從第一個也是目前市值最高的穩定通證——USDT開始，隨后出現的法幣錨模式穩定通證，無不基于美元發行，國際貨幣在數字投資領域依舊是“硬通貨”。

法幣錨穩定通證的發展路徑是一個不斷增信的過程。當前主流通證多選擇錨定法幣——美元發行，原因在于，一方面由于美元等國際貨幣長期作為主權國家的貨幣錨和國際貿易的結算單位，具備較高的認可度；另一方面是穩定通證發行主體信用度不足，錨定國際貨幣能為其穩定通證增信。然而，穩定通證錨定單一資產的模式易受各種因素的影響，穩定性低于錨定多種國際貨幣/資產的穩定通證。

世界最大的社交網絡公司Facebook的背書為Libra增信。截至2019年3月31日，Facebook第一季度總收入150.77億美元，凈收入24.29億美元。Faceboo擁有全職員工37773人，同比增長36%，每日活躍用戶15.6億，同比增長8%，月活躍用戶23.8億，同比增長8%。在全球社交網絡平臺活躍賬戶對比中，Facebook依舊處于領先地位。

Libra錨定一籃子銀行存款和短期政府債券，為Libra穩定通證增信。當前，主要的法幣錨穩定通證僅支持單一資產，存在一定風險，多元資產抵押、類債權通證乃至內部錨模式是可信的演進方向。USDT前期錨定美元，屢次危機爆發后，錨定資產變更為包括美元現金、第三方貸款和應收賬款等。Libra穩定通證錨定多種資產，既有利于穩定通證價格，也在降低貿易摩擦成本，提高收益率，促進其全球擴張等方面大有裨益。

1.2Libra：穩定通證2.0

法幣錨適合區塊鏈體系目前的發展階段，Libra的出現意味著資產錨的正式誕生。后期隨著區塊鏈生態規模的擴大，法幣錨和資產錨有可能被內部錨取代。當前階段，區塊鏈自身生態的經濟體量還比較小，數字通證總值僅1981億美元，和傳統互聯網相比差距較大。目前，區塊鏈行業的價值體系仍依托傳統經濟，不同通證習慣以法幣計價，仍然對傳統經濟體系有較強依賴。法幣錨穩定通證作為一種法幣等價物，可以支持鏈上交易，在當前階段符合區塊鏈對穩定通證的需求。雖然，老牌穩定通證USDT的錨定資產已擴展至法幣之外，但是Libra穩定通證的出現，依舊是資產錨正式誕生的標志。后期隨著區塊鏈經濟發展到更高的階段和規模，就需要產生自己的價值體系，以適應與現實經濟不同的形態，法幣錨與資產錨極有可能被內部錨所取代。

Facebook高管：加密錢包Novi先于數字貨幣diem面市:8月27日消息，Facebook加密貨幣業務負責人大衛·馬庫斯（David Marcus）日前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該公司的員工將全力以赴在今年推出數字錢包，幫助他們的29億用戶存儲加密貨幣。該公司還在協助開發一種名叫diem的數字貨幣，但馬庫斯透露，這款錢包可能先于diem面市。

雖然馬庫斯之前也曾公開表示，Facebook即將推出Novi錢包，但這一次卻是他給出的最明確的日期。這也表明Facebook未來幾個月將直接參與規模高達2萬億美元的加密貨幣市場，而數十億人可能會因此而首次接觸數字貨幣。目前，這個市場仍然由Coinbase和Gemini等加密貨幣錢包運營商主導。馬庫斯表示，他更希望能同時發布Novi錢包和diem數字貨幣，后者是一種穩定幣，它的幣值會與美元掛鉤。但diem的主導權并不掌握在Facebook手里，而是由一個獲得Facebook支持的非營利組織負責。[2021/8/27 22:40:30]

Libra是由國家信用背書的內部錨。Libra穩定通證使用真實資產儲備為擔保，任何持有Libra的人都可以獲得兌付保證，持有者可根據匯率將擁有的Libra兌換為當地貨幣。此種行為的目的是為了培養消費者對新貨幣的信任，以期在貨幣誕生初期實現廣泛覆蓋及使用。據此看，消費者對Libra這一區塊鏈技術的信任來源于其“支持兌換法幣”的能力，換句話說，主權國家的法幣在為Libra背書。而法幣又是各主權國家的內部錨，所以，從一定程度上講，Libra是一種基于使用者規模、國際匯率變化等因素的內部錨。這也與Libra協會表明“我們歡迎公眾調查和問責制。我們致力于與監管機構和政策制定者進行對話。我們與政策制定者一樣，對各國貨幣的持續穩定感興趣”的態度相得益彰。

2Libra能做什么？

Libra除具備價值尺度、交易媒介、價值儲藏和支付手段等常規的貨幣功能外，還能夠進行信用創造。此外，對Facebook來說，Libra將作為其龐大生態的經濟激勵載體，有利于增加生態的粘性和進一步擴張能力。

2.1價值尺度

價值尺度是貨幣最基本、最重要的職能，即貨幣充當表現和衡量其他一切商品價值的尺度。商品價值量的大小，取決于它所包含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的長短。在這里，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是商品價值的內在尺度。但在商品經濟條件下，商品價值量的大小無法用勞動時間來直接表現，而只能通過作為價值代表的貨幣來間接表現。可見，貨幣執行價值尺度的職能，實際上是充當商品價值的外在價值尺度。在Facebook及其合作伙伴共建的生態體系中，Libra通過界定該生態系統所包含商品、服務的價格從而行使價值尺度的職能。例如，作者創作付費文章，即可使用Libra進行定價。

動態 | 美國國土安全部向Factom授予20萬美元開發區塊鏈安全系統:據Cryptoninjas消息，美國國土安全部（DHS）科學技術局（S＆T）宣布已向Factom授予約20萬美元，用于開發一個區塊鏈安全系統，機構可以使用該系統來創建和驗證身份，并提供幫助發現涉及進口的欺詐行為。[2019/11/19]

2.2交易媒介

貨幣在商品交易中充當媒介媒介。貨幣作為交易媒介，使直接的物物交換變成了以貨幣為媒介的間接交換，這種間接交換被稱為商品流通。貨幣履行交易媒介職能時，具有幾個特點：必須是現實的貨幣，而不能是觀念的貨幣，即要實現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作為流通手段的貨幣在交換中，可以用貨幣符號來代替，紙幣、信用貨幣因此而產生。Libra穩定通證，錨定多種“低波動性”資產以確保其價值保持穩定，從而便于作為交易媒介被Facebook及其他合作伙伴所采用。

2.3價值儲藏

價值儲藏是指貨幣可作為獨立的價值形式和社會財富的一般代表而保存起來。貨幣作為貯藏手段能夠自發地調節流通中的貨幣量。當流通中需要的貨幣量減少時，多余的貨幣就退出流通；當流通中需要的貨幣量增加時，部分被貯存的貨幣就進入流通。從Libra的生成機制可知，當用戶存入一定量的法幣時，會生成對應數量的Libra進入市場流通或儲藏，反之則是用戶使用Libra兌換法幣，相應數量的Libra也被銷毀。也就是說，市場上Libra的流通量可以通過法幣的存儲/兌換來調節。

2.4支付手段

支付手段是隨著商品賒賬買賣的產生而出現的。在賒銷賒購中，貨幣被用來清償債務。后來，它又被用來支付租金、利息、工資或繳納賦稅等。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貨幣作為支付手段的職能也逐漸擴展至商品流通之外。Facebook作為全球最大的社交媒體平臺，目前至少擁有23億活躍用戶，為Libra的落地應用提供了有利條件，海量用戶和廣泛的應用場景為使用穩定通證進行支付活動提供了廣闊的想象空間，最直接的例子即Facebook用戶之間的互相轉賬。

2.5創造信用

Libra成為信用的創造者。在傳統金融中，貨幣發行機構、商業銀行與企業/居民，通過“資產負債表”的變化，共同構建了信用。在Libra的運行機制中，用戶通過存入法幣，促使Libra發行適量的穩定通證，其他用戶則可以使用現有的Libra兌換一定量的法幣資產，其中一部分可能會繼續回流至Libra系統中，至此完成信用創造的簡單過程。

2.6嵌入Facebook生態

通證等具有兩大顯著的特征：

第一大特征是“貨幣植入”。基于區塊鏈的項目普遍在嘗試創造一個點對點的金融結構，試圖將社會重新組織為一系列人與人相交互的去中心化網絡，而大多數這樣的項目均引入了通證。

動態 | Facebook代幣或于今年上半年推出:據紐約時報報道，Facebook正在研究推出一種允許旗下WhatsApp用戶發送給朋友和家人的代幣。知情人士表示，該項目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并且已經與加密貨幣交易所就向消費者銷售Facebook代幣進行了對話。除了美元，Facebook還正考慮將該代幣與其他一些外幣掛鉤。Facebook的員工告訴交易所，他們希望在今年上半年推出該產品。此外，紐約時報稱，Signal和Telegram也計劃在未來12個月內推出代幣。據去年12月消息，Facebook正在開發一種穩定幣，供其WhatsApp用戶轉賬。[2019/3/1]

第二大特征是用戶規模的外部性。當平臺的用戶規模變大時，找到一個交易對手于每個人而言都將變得更為容易，長期合約更有希望達成，產品與服務也能更快售出。因而，當更多的人使用通證時，使用通證本身的效用也會得到提升。與互聯網經濟中馬太效應、流量為王等理念相契合，用戶規模的外部性在通證中也至關重要。

Facebook生態中引入Libra之后，同樣能夠享受通證所帶來的種種好處。首先，Libra有助于降低全球交易中貨幣不統一帶來的額外成本；其次，這一記賬單位的引入緩和了記賬單位不同帶來的資產負債錯配風險；再次，Libra可以作為一種激勵手段來促進Facebook生態的穩定性、功能性；最后，對Facebook來說，Libra將作為其龐大生態的經濟激勵載體，有利于增加生態的粘性和進一步擴張能力。

3Libra不能做什么？

3.1不是主權貨幣，無法成為貨幣政策工具

目前，貨幣主權沒有公認的定義，參照外交、領土等主權的定義，貨幣主權可以理解為，一國決定貨幣調控和金融改革發展的自主權。長期以來有關貨幣發行權的歸屬問題爭論已久，主要觀點包括主流的貨幣國家法定論和以奧地利學派為代表的貨幣非國家論，對于哈耶克的忠實信徒來說，貨幣發行權應歸屬于私人，貨幣應該在競爭性的市場中自動產生，國家壟斷貨幣發行必然導致通脹和經濟持續波動，進而危害公眾利益。盡管這一理論的理念得到了眾多認同，然而現實世界里，市場的自動調整能夠帶來出清，但社會無法承受長期調整過程的痛苦，如凱恩斯所言，“從長期看，我們都死了”。

顯然，Libra并非一種主權貨幣。主權貨幣依托主權國家的信用發行，Facebook無疑不具備主權國家政府信用，Libra背后的資產是低波動性的主權貨幣資產，因此其本身就是建立在其他主權貨幣的信用基礎之上的，進而疊加Facebook公司的公司信用，結合區塊鏈技術成為了一種錨定主權貨幣資產的穩定通證。

Libra無法成為宏觀貨幣政策工具。伯南克曾經引用弗里德曼的“直升機撒錢”策略，相比之下，Libra則同樣由于建立在法幣資產基礎之上，其本身沒有強大的主權信用支撐和法定清償能力，因此無法像美元等主權貨幣一樣成為貨幣政策工具，而Libra協會也無法成為全球數字經濟中的“中央銀行”。

聲音 | Facebook首席執行官：考慮將區塊鏈技術用于身份驗證:據coindesk報道，Facebook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最近在接受哈佛大學法學教授Jonathan Zittrain的視頻采訪時表示，他一直考慮將區塊鏈技術應用于身份驗證和允許訪問不同服務信息的方面，盡管他還沒有找到一種方法使其可行。扎克伯格表示，基本上，如果把信息存儲在一些去中心化的系統上，就可以選擇登錄到一些網站而無需經過中間人。這種登錄方式會吸引那些可以切斷用戶訪問權限的公司的軟件開發人員。扎克伯格同時指出這也有可能會阻止公司處理壞人。[2019/2/21]

3.2無法獲取鑄幣稅收益

鑄幣稅亦稱貨幣稅，指發行貨幣的組織或國家的政府，享有貨幣發行面值減去發行成本后，換取實際經濟資源的利益，從中攫取發行貨幣所產生的特定收益。這部分由貨幣發行主體壟斷性地享受“通用貨幣面值超出生產成本”的收益，被定義為鑄幣稅。

就Libra而言，由于Libra的由儲備資產1:1支持，因此不具備上述“通用貨幣面值超出生產成本”帶來的收益，故發行Libra無法獲取鑄幣稅收益。

3.3不能成為超主權貨幣

超主權貨幣的主張由來已久，但是全球超主權貨幣的實踐卻路途坎坷。二戰之后，“凱恩斯計劃”在與“懷特計劃”的競爭中落于下風，“懷特方計劃”中創建超主權貨幣“尤尼它”的方案最終也沒有實施，此后，雖然也出現了歐元等區域性超主權貨幣的嘗試，但實際運行中還是存在問題，SDR的應用也局限于IMF成員間的收支結算，規模較小且缺乏影響力。

由此可見，超主權貨幣的實現并非一蹴而就的。在全球各國經濟發展水平參差不齊、不同發展水平的經濟體之間利益矛盾突出等情況下，超主權貨幣的建立無疑將面臨眾多和利益分配方面的阻力和幣值穩定、貨幣發行量確定等技術層面的障礙，需要經歷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Libra短時間內難發展為超主權貨幣。如果Libra的目標是成為一種超主權貨幣，同樣要面臨以上提到的種種問題，而Facebook本身并不具備主權信用，其發行的Libra在實現機制上類似于SDR，以多種低波動性的銀行存款和政府債券為抵押發行。

3.4無法打敗美元霸權

我們認為，世界需要一種全球性的數字原生貨幣，它能夠集世界上最佳貨幣的特征于一體：穩定性、低通貨膨脹率、全球普遍接受和可互換性。Libra貨幣旨在幫助滿足這些全球需求，以期擴展金錢對全球人民的影響。

——引自Libra白皮書

這些最佳貨幣的特征，美元已經毫無例外地實現了。全球普遍接受和可互換性無需多言，自二戰以來，國際貨幣體系始終由美元主導；就穩定性而言，美元相比于黃金和其他很多國家的主權貨幣更加穩定，所以我們看到，Libra已經將黃金排除在其儲備資產之外；二十世紀90年代以來，美元的通脹率維持在6%以下，近10年美元的通貨膨脹率始終在4%以下。

而Libra的最佳貨幣的特征，不是來自于Libra自身，而是依托于其他主權貨幣的中央銀行的政策。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美元霸權的建立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早期的美元在國外鮮有流通，毫無任何地位可言，甚至在美國自身的進出口貿易中，也沒有美元的身影，一戰前夕美國早已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1912年，美國的商品出口甚至已經超過了英國，然而在國際貨幣排序中，法國法郎、德國馬克、瑞士法郎、荷蘭盾、意大利里拉、比利時法郎和奧地利先令都排在美元之前。這種情況直到1915年隨著美元承兌匯票業務的發展才出現改觀，當時一戰擾亂了歐洲的貿易信貸市場，美國的銀行開始進軍國外市場，英鎊也處于劇烈波動之中，美元在國際貿易中變得越來越重要。此后，美元在大蕭條中經歷了貶值和反彈使得美元的國際化進程突然中斷，直到二戰之后美元開始占據主導，并通過隨后的一系列國際貨幣談判維持了其主導地位。

打敗美元霸權？難如登天。在目前美元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之下，如果Libra想要實現穩定性、低通貨膨脹率、全球普遍接受和可互換性這些特性，可以預計，Libra將會持有大量美元資產。Libra的出現，或許能夠在金融支付等方面部分替代美元的作用，但“打敗美元霸權”絕非如此簡單。

3.5無法主導貨幣的非國家化進程

十九世紀40年代，很多英國人認為，在不久的將來，整個世界將成為一個大家庭，說同樣的語言，遵守同樣的法律，崇拜同一個上帝；互聯網時代，大家高喊地球村，但最終仍然是主權國家強有力地主導著世界的發展。

盡管全球化極大地推動了包括跨國公司在內的非國家行為體的發展，從戴維·米特蘭尼到當代的理想主義者甚至認為民族國家將被取代或走向消亡，但是跨國公司并未能取代主權國家，一些大型的跨國公司實質上成為了大國權力和外交政策的工具。上世紀60年代初，標普500指數里的公司平均壽命為60多年，自此之后，大公司在指數里“存活”的時間越來越短，長期來看，跨國公司相比于主權國家極為“短命”。

跨國公司聯盟無法主導貨幣的非國家化進程。作為非國家行為主體的跨國公司以及它們所組成的跨國公司聯盟被寄望主導貨幣的非國家化進程，如果是這樣，那么完全可以將美國看作是標普500指數公司的組合，這個組合有著自然的優勝劣汰，而任何一個或多個跨國公司都難以擁有如此強大的主權國家信用。

3.6無法脫鉤主權貨幣

Libra協會在Libra生態中扮演Libra“最后的賣家”角色，然而在Libra協會這個“最后的買家”背后，還有主權貨幣資產的“最后的買家”，即主權國家。

為什么Libra無法與主權貨幣脫鉤？Libra不具備法定清償能力，同時沒有獨立的長期信用支撐，一旦Libra與主權貨幣脫鉤，其價值將無從談起。

4展望：Libra的未來

貨幣基金盈利空間巨大

Libra用戶不會收到來自儲備資產的回報。儲備將投資于低風險資產，該資產將隨著時間產生利息。從利息中獲得的收益將首先用于支付協會的運營開支，包括:為生態系統的成長與發展投資，資助非政府組織，以及為工程研究提供資金等等。支付這些費用后，剩余的一部分收益將用于向Libra投資代幣的早期投資者支付初始投資的分紅。由于儲備資產為低風險、低收益，早期投資者只有在網絡取得成功和儲備規模大幅增長的情況下才會獲得回報。

在資本保值方面，協會將僅投資那些不太可能違約，也不太可能出現高通脹的穩定政府發行的債券。此外，通過選擇多個政府而不僅僅是一個政府，協會將進一步降低投資活動的潛在影響，從而使儲備多樣化。在流動性方面，協會的計劃是依靠這些政府發行且在流動性市場交易的短期證券來保證流動性，這些流動性市場的日交易量通常高達數百億甚至數千億。這能讓儲備規模隨著流通Libra的數量增減而輕松調整。

——引自Libra白皮書

這表明，Facebook成立了一家貨幣基金，不過不同于傳統的貨幣基金，該基金的份額是Libra通證，同時由于用戶不會因抵押儲備資產獲得回報，因此該基金的盈利空間巨大。

根據天弘基金公布的基金資產凈值公告，天弘余額寶2018年年底規模為1.13萬億元，2019年第一季度Facebook月活躍用戶數約為23.8億，保守假設Libra的儲備資產規模達到1萬億，按照1.5%的收益率計算，每年的收益也高達150億美元。

更強健的Facebook生態圈

Facebook擁有足夠大的用戶基數，Libra和通證經濟系統的引入，將為Facebook生態帶來更多的可能性，包括用戶、應用場景以及合作伙伴等等方面，Facebook的整個生態圈將會更加強健。

Libra交易對替代USDT交易對成為主流

歷經多次風波、受到重重質疑之下，USDT仍然穩據穩定通證行業市值首位，隨著Libra這一同樣主權貨幣資產抵押，且信用相比于USDT更強的穩定通證出現，Libra交易對可能將替代USDT交易對成為主流。

對提升大眾對BTC的認知度具有重大意義

現階段，大眾對于BTC和區塊鏈的認知仍然相對有限，Facebook的巨大用戶數量能夠顯著提升大眾對于BTC和區塊鏈的認知度。

對政府信用較低的國家沖擊較大

此前我們已經見到在主權國家貨幣發生嚴重通脹時，民眾選擇BTC作為支付和價值儲藏手段。如今依然有部分主權國家的信用較低，Libra這一穩定通證出現之后，在這些國家的大眾能夠觸及Libra的情況下，Libra可能對于這些國家產生較大沖擊。

參考資料：

1、巴里·埃森格林，《囂張的特權——美元的興衰和貨幣的未來》，中信出版社，2011

2、戴維·馬什，《歐元的故事:一個新全球貨幣的激蕩歲月》，機械工業出版社，2011

3、愛德華·錢塞勒，《金融投機史》，機械工業出版社，2013

4、宋雙杰、吳振宇，《穩定通證：產生于需求，興起于風口——穩定通證的真與幻之一》，通證通研究院，2018

5、宋雙杰、吳振宇，《穩定通證之錨：歷史、現在與未來——穩定通證的真與幻之二》，通證通研究院，2018

6、宋雙杰、吳振宇，《穩定通證現狀：錨定、信心與調整——穩定通證的真與幻系列之四》，通證通研究院，2018

7、宋雙杰、吳振宇，《穩定通證未來：立足行業，循序漸進——穩定通證的真與幻之五》，通證通研究院，2018

附注：

因一些原因，本文中的一些名詞標注并不是十分精準，主要如：通證、數字通證、數字currency、貨幣、token、Crowdsale等，讀者如有疑問，可來電來函共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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